近日,绍兴启动新一轮清洁城市“410行动”暨市民文明素养提升工作,旨在巩固三年建设成果、深化城市精细化治理,以更高标准接续推进更高水平清洁城市建设。
两个月前,这座城市已向世界递出一张烫金名片。2026年世界清洁日全球主场活动在此举办,联合国人居署、住房城乡建设部和浙江省政府联合搭台,《绍兴实践》《绍兴倡议》两份成果文件从这里发向全球。彼时彼刻,联合国人居署与绍兴签署谅解备忘录,绍兴的治理经验将被纳入其知识共享网络,成为全球城市可参照、可学习的样板。
那么,这套被世界倾听的“绍兴实践”,在过去三年里究竟为这座城市带来了什么变化?

品貌之变
晨曦初露,越城区灵芝街道的主次干道已经热闹起来。机械化清扫车队循环作业、深度冲洗,环卫人员散入人行道、背街小巷、公交场站与绿化带边角,弯腰捡拾杂物,清理卫生盲区。从核心商圈到居民街巷,从主干道立面到小微空间角落,这样的清晨在绍兴日复一日地发生,谈不上新鲜,却是这座城市清洁底色最实在的来源。
在今年8月召开的2026年世界清洁日全球主场活动新闻发布会上,联合国人居署官员塞西莉亚·安德森说:“从抵达绍兴的那一刻起,我就被这座城市独特的水乡韵味和整洁优美的城市环境所打动。这是一座历史文化底蕴深厚、现代城市治理充满活力的美丽城市。”
环境整洁干净,是靠一套作业体系支撑起来的。据了解,目前绍兴市区道路机械化清扫保洁率稳定在90%以上,机械化清扫与人工精细捡拾同步向背街小巷、绿化带边角、桥下空间延伸。三年下来,打造清洁单元169个,达到“一净五无”标准。清洁功夫做到位了,处置垃圾的“出口”也在拓宽。目前,全市城镇生活垃圾设计焚烧能力已达6700吨/日,易腐垃圾总处置能力达1180吨/日;各区、县(市)均建成大件、园林、装修垃圾处置项目,建筑垃圾综合利用率保持在98%以上。
城市空间的修补与更新,则让这份“干净”有地方落下、有地方承托。桥下空间一度是杂物堆积、管理真空的代名词,绍兴以“一桥一策”的方式把75处桥下空间改造成停车场、便民市场、应急抢险基地和户外劳动者驿站。抬头看,244个老旧小区完成管线改造,架空线入地及通信墙缆序化1023.9公里,曾经“空中蜘蛛网”一样的乱象在许多老小区里基本消失;走出去,口袋公园、城市绿道、美丽河湖、亲水节点等次第铺开,曾经被遗忘的边角地块,一点点变成了市民触手可及的休闲地带。
这些“精雕细琢”的小改造,单拎出来都不算惊天动地,但拼在一起就能衬出城市的美丽品貌。

秩序之变
清洁城市建设的一道常见考题,是秩序与活力如何两全。这些年,绍兴在秩序与烟火气之间找到了一条不靠“运动式整治”维持的平衡之路。
走在上虞百官步行街上,沿街商户规范外摆,桌椅整齐地落在划定线内,定点值守的执法人员就在街口,早市、晚间还有错时巡查的队员穿插走动,既守住城市管理底线,又保留人间烟火气息。这背后是市容管控逻辑的根本性转变,也即从“不许做什么”转向了“可以怎么做,但要有规矩”。
马路市场,这个曾经让城管和摊主都头疼的“老大难”,也得到了同样有温度的处置。截至目前,全市已摸排105个15摊以上的马路市场,取缔19处、疏导11处、就地规范75处,同时鼓励农贸市场内设自产自销专用摊位。“‘清零’固然简单,但未免粗放。通过划区域、定时段、立规矩,给流动摊贩一个可进入、可管理的空间,既能保障市容,也兼顾商贩生活所需。”市综合执法局有关负责人告诉记者。
另一个更能体现普通市民日常获得感的,是关于停车秩序的变化。商圈、医院、学校周边停车难是许多人的共同经历,每到节假日和小长假,这种难题更加凸显。绍兴的办法是两头使劲:一头做增量,累计新增停车位41821个;一头盘存量,推动97个机关企事业单位的5012个泊位错时共享,让下班后空出来的院子在夜间派上用场。在此基础上,大力推进智慧停车服务平台建设,依托“绍兴停车”小程序,打通泊位信息与导航数据,方便出行市民或游客打开手机就能查看目的地附近公共停车位的实时状态。
也正因有了“停有所处、停有所导”的底气,人行道违停发送温馨提示短信才有了“先提醒、后处置”的空间,“刚性执法”之外的“柔性服务”,才真正落得下去。截至目前,全市已发送温馨提示短信19.59万条,部分区域对一年内首次违停实行“首违免罚”。
社会治理专家魏涛在《城事在人》这本书中阐释过这样一个观点:城市文明秩序的形成,有赖于刚性制度内包含的一种弹性。该负责人表示,如果只能靠罚单维持城市秩序,那这种管理方式必然是脆弱的;只有当秩序本身开始容纳合理的便利,它才有了被市民主动维护的可能。

动力之变
一大早,仓桥直街还没“醒透”。王黄兴打开副食品店的木排门,拿起靠在门边的扫帚,把门前那几块青石板扫一遍。“老街就像自家客厅,尤其是改造变美之后,更是见不得一点脏,哪怕有落叶,都想扫一扫。”王黄兴告诉记者。沿街不少商户和他一样,开门先扫自家门口那一段,扫完了才张罗生意。
商户们的扫帚,扫的是自家店门口。越城区东浦街道浦阳路上的“那把扫帚”,扫的是一段跟自家生意没什么关系的路。朱月明今年七十多岁,浦阳路黄酒博物馆到浦阳桥那段约六百米的路面,她每天清晨扫一次,傍晚再扫一次,中间看到地上东西多了还会加扫一遍,这个习惯从三十多年前一直保持到现在。
“两把扫帚”,扫的是两段不同的路,藏着的是同一种自觉:城市干净了,人就见不得它再脏回去。如今,这种自觉,正在从一个人、一条街,蔓延成一群人、一座城。
“绍兴好人”夏英牵头的“爱之手”志愿者团队,常年走在浦阳江、老鹰山的游步道上,山径上的垃圾被他们一点点捡干净;嵊州的村嫂、柯桥的“文明轻骑兵”,三年里开展志愿服务数万场;登山、跑步、自行车协会的上万名市民,把“文明净山”“美丽环跑”跑成了周末新风俗……更年轻的力量也在加入。越牛客户端上举办“21天养成一个文明好习惯”线上活动,13万人次在打卡区里互相监督:今天你垃圾分类了吗?今天你斑马线前礼让了吗?

变化还在更细节的地方发生。一份外卖送到手,餐盒上贴着“光盘行动”的小标语;3万余幅文明标签,跟着骑手的电动车穿过城市的大街小巷;“越风有喜・文明婚礼”办了 100多场,光盘、简办、不浪费,从城里的餐厅传到了山村的流水席。
这种“顺手为之”,就是清洁城市最持久的动力。三年来,城市管理问题同比下降20.91%,群众满意度从2023年的91.08%稳步攀升至95.02%。眼下,新一轮接力已经起跑,而接棒的人们,正走在越来越宽的路上。(裘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