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网南京6月28日电(记者朱程)生态是长江文化的本源底色,万物共生是长江文脉的鲜活语言。长江大保护十年来,南京以生态修复重塑大江肌理、赓续老城文脉,让褪色的滨江古韵回归、消逝的长江生机重现。人与自然共生的长江原生文化,成为新时代南京长江文化最厚重、最鲜活的底色支撑。
岸线焕新,重塑滨江人文底色
长江文化根植于南京自然舒展的滨江岸线肌理中。幕燕叠翠、大江横流、古渡临江的山水风貌,是长江山水文化、滨江人居文化、江岸审美文化的直观呈现。然而,随着工业化快速推进,码头堆场、工业厂房、砂石场地肆意侵占滨江生态空间,部分江段一度面临“化工围江”,每年带来数十亿产值同时,也威胁生态安全。
为还原长江自然属性与文化属性,南京系统性清零沿江老旧码头、废弃堆场、化工遗留地块,重点对幕燕滨江、三江口、板桥滨江等工业遗留片区开展靶向整治,彻底剥离江岸工业功能。
蓝昇船厂旧址的蜕变是一个缩影。在栖霞区八卦洲街道东江村,沿线1.2公里、总面积32.4万平方米的蓝昇船厂旧址已完成生态修复。这里重点打造了湿地草甸区与江滩湿地展示区,建成的500亩湿地公园已成为南京市首个市级生态修复基地。随着基地全面开放,湿地草甸与江滩风光相映成趣,昔日机器轰鸣的船厂旧址,也变成市民踏青赏景、观江打卡的生态休闲去处。

(图为八卦洲蓝昇船厂改造前)

(图为八卦洲蓝昇船厂改造后)
生态修复之外,工业遗存的活化利用也在同步推进。长江之滨,燕子矶南,一座承载千年文脉、融合古意与现代的“燕栖渡”商业街区雏形已现,项目现场负责人笑称,要让老镇上曾经红火的老商业以某种记忆形式“回归”。
河湖提质,绵延古都水脉基因
纵观南京千年滨江发展史,六朝临江雅居、明代航运繁盛、滨江诗词风物,所有长江人文积淀,皆依托澄澈江水、灵动水脉而生,水脉是长江文化的核心基因。
长江大保护以来,南京坚持治水与兴文深度融合,让河湖廊道成为文脉走廊。在城市核心区域,利用外秦淮河堤防工程修复串联起大报恩寺遗址、老门东街区等文化元素,形成集生态观光、文化体验于一体的滨水文脉廊道。在近郊,浦口“春江十里”风光带挖掘“草圣书乡”“乌江古战场”“张籍读书台”等历史文化资源,打造乡村精品旅游线路;溧水无想寺水库水利风景区重修崇庆寺、东庐观音寺、城隍庙等文化载体,实现河湖水域岸线生态化以及与文化融合建设,全域水文化格局正在加速形成。
流经鼓楼老城的金川河,见证了南京治水兴文的蜕变升级。新建4000平方米生态岸坡、1公里滨水生态廊道,白鹭、夜鹭、灰鹭和苍鹭等上百只鹭鸟在此栖息。这条流经鼓楼老城的河道曾历经多轮“消黑消臭”攻坚,目前已进入“幸福河湖3.0版”。2025年,鼓楼区外秦淮河和金川河两条省控入江支流断面水质达标率100%,清澈水系重新滋养老城文脉。

(图为俯瞰外秦淮河莫愁湖段)
南京还推动水生态向民生价值、经济价值转化。石臼湖、固城湖等水域通过生态修复,生态环境持续优化,催生出一批观鸟旅游、渔家民宿、水上非遗市集等新业态,带动乡村增收致富。
如今,南京已建成幸福河湖565条,秦淮河入选生态环境部美丽河湖优秀案例。长江南京段干流断面水质稳定保持Ⅱ类,18条主要入江支流水质优良比例100%,湿地保护率超80%。优质活水生态,延续了南京“因水而兴、因水成文”的千年文脉,成为当下江城共生、水韵长存的实景写照。
生灵归巢,绘就万物共生图景
不同于遗址、诗词等静态文化,江豚逐浪、飞鸟栖滩、草木丛生的江岸生灵景象,是古人长江自然美学与共生理念的具象表达,是流淌在江面、生长在江岸的动态文化。
聚焦新济洲、绿水湾、龙袍等核心湿地,南京修复原生湿地植被、重构自然栖息场景,打造封闭稳定的鸟类栖息秘境,吸引白鹈鹕、震旦鸦雀等珍稀鸟类到访栖息。今年2月,在新济洲新生岛,两只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丹顶鹤悠然漫步于岛上草地;4月,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白鹈鹕首次现身滁河湿地江北新区段。这些珍稀物种的频频造访,正是长江生态向好的生动注脚。

(图为绿水湾湿地)
在南京人的心中,长江江豚无疑是这座城市最动人的“常住民”。作为长江生态的“晴雨表”,目前长江南京段江豚数量已稳定在65头左右,较2017年近乎翻倍,南京也成为长江流域唯一能在主城区观赏到江豚活动的城市。

(图为长江南京段长江江豚)
多年来,南京持续深耕生态保护实践,连续9年开展中华虎凤蝶同步调查,连续8年推进“长江大保护绿色共成长”行动,连续5年开展校园生物多样性普查,累计建成27个生物多样性体验地,构建起全民参与、全域保护的生态守护体系。《中国·长江文化发展城市指数报告2025》显示,南京连续三年入选长江文化建设标杆型城市,在生物多样性保护领域成效尤其显著。
“南京的实践,是全球城市生态保护的绝佳范例。”全球“观兽”第一人乔恩·霍尔在两年三赴江苏考察后感慨:“这是中国和南京的骄傲,更能为世界其他国家提供可借鉴的宝贵经验,让人与自然共生的理念真正落地生根、开花结果。”

